第5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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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
「天哪！这是什麽计划？」
「他的年纪还太小。」
「那个人把他给迷住了！」克莱尔轻声说。
「那是因为他已经向肯德尔承认他是他父亲了，肯德尔一直想要个爸爸。」
「孩子是想要爸爸的！」克莱尔说，然後便陷入了沉默。
这一天将永远铭刻在我们记忆之中。
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。我到城堡去修复书稿；肯德尔跟尚娜去上课。下午的时候我心里想著马上就要走，便忙著收拾些东西。
我在想肯德尔。关於我们要走的事他没有再说什么，但从他那紧绷的嘴和他对我的态度我便知道会有更多的麻烦。
也许，我想，我们应该留下来。也许我能找些借口搪塞克莱尔。我可以告诉她我想修复完那些画稿，让她先走，我们随後再回去。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我就会完全屈服，因为我已不能再抗拒罗洛了。
我想起他说：「肯德尔，别担心，我不会离开你的。」这句话时的样子。
他的话是当真的，他肯定有些计划。在我内心我希望那些计划能成功。我希望他把我带走，带到某个地方……就像那次他说的那样，我希望他说：「你将和我永远在一起。。」
然而我还是继续，如同在梦里一般，做著离去的准备。
下午沉闷地过去了。尚娜在厨房准备做饭，肯德尔已回来了，和尚娜在厨房里。克莱尔在她房间里，很可能在休息，因为她出去了一上午。
我们在惯常的时间坐下来吃饭，正吃著的时候来了个人，是城堡的管家。
她脸上交织著焦急与兴奋。
「哦，夫人，」她大声说道：「我不知道科利森夫人是不是见过男爵夫人。」她说话的时候看著克莱尔。
「见她？」我说，一时摸不著头脑。
「她不在城堡，她一般不会不打招呼就不回家。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这儿……或者你们是不是知道她去了哪里，什么时候回来？」
「不知道，」克莱尔说：「我昨天见过她，她没告诉我她今天要到什麽特别的地方去。」
「她现在也许已经回来了。打搅了，对不起。只是这非常奇怪……我以为你们，夫人您或者科利森夫人，可能会知道点儿什麽。」
「我猜她是骑马去了。」我说。
「是的，夫人，但她已出去很长时间了。」
［等你回去的时候她很可能已经回家了。」
「是的，夫人，很抱歉打搅了。只是……」
「你这么关心真是令人感动。」克莱尔柔声道。
她走了，克莱尔看起来有些担心，但因为肯德尔在扬我们谁也没说话。饭後我上楼来到克莱尔的房间。
「你是不是在替公主担心？」我问。
她沉思默想了一会儿。「我不能肯定，她最近有些奇怪。自从男爵提出让她离婚之後。」
「有什麽不同？」
「我不知道。乖戾，也许。我猜她在掩饰什么。她从来就不太善於保有什麽秘密。也许被要求离婚令她很不安。那与她的处世原则全然相悖。他肯定已经知道她绝不会答应离婚。非得有一张特许状不可，通盘考虑下来……」
「我真的希望她平安无事。」我不安地说。
「我也是。我想我们要走了真是件很好的事。这样你便能从这一切中彻底摆脱出来。你将在英国安顿下来，凯特。我们会在一起。我会竭尽全力帮你。」
「那肯德尔呢？」
「他会没事的。他经历了一段非常时期，那对他肯定有些影响，不过他会适应的。一年之後我们大家都会快快乐乐的在一起。这一切都会像一场被遗忘的梦……我答应过你父亲照顾你。」
「亲爱的克莱尔，我太感激你了。」我走到窗前。「我但愿我们能听到玛丽克劳德平安无恙地回来的消息。她也许是出了点意外，我认为她并不是个出色的女骑手。」
「噢，骑著老菲代尔她会没事的。它绝不会撒野的。」
站在那儿往外看的时候，我听见阵阵嘈杂声。说话声……叫喊声……还有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声音。
「城堡里发生了什麽事？」我说：「我要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？」
「我和你一起去。」克莱尔说。
城堡内一片惊慌。男爵在大声发布指令。我得知公主不见了，菲代勒自己回到了马厩。
有人发现它耐心地等在那儿，但已等了多长时间无人知晓。
一位马夫说他下午三点左右替公主备好的马，然後她就骑著地走了。
那是几小时以前了。
男爵说肯定是出意外了；就像刚刚不久前找不到肯德尔时那样，他正在组织几拨人往各个不同的方向去找。
就像几天前的那晚一样，他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全局。
我眼里满是惊恐，抬眼望著他的眼睛，说：「我能帮什麽忙吗？」
他定定地迎著我的目光，我猜不出他眼里那是些什么。然後他说：「你回厢房去，有消息我保证马上告诉你。」
他看看克莱尔。「带她回去，」他说，又加了一句：「和她待在一起。」
克莱尔点了点头，挽起我的胳膊，我们回到了厢房。
时间好像永远不会消逝似的，一阵可怕的恐惧袭上我心头。罗洛的脸不停在我脑海里闪进闪出。我想起他说过的话―我会做些什么的。他不会失去我们……我或者肯德尔。
而玛丽克劳德妨碍了他。
我在想像一些不可能的事，我告诉自己说。但他总说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。他是个冷酷的人…不达目的绝不罢休。我老是看见他在塔楼那间屋子里的样子，毫不容情。有著不可动摇的支配欲。那些妨碍他的人会发生什麽？他把他们归在一边。
噢玛丽克劳德，我想。你在哪儿？你必须好好地活著，必须。而我必须离开这个地方。
我必须忘掉我的梦想。我必须走，去过一种不同的生活。我必须忘记过去……忘记那种兴奋，
近来浅尝到的那种爱。我必须安定下来去过一种平淡的生活……一种平淡而安宁的生活。安宁？还会再有安宁吗？
肯德尔去睡觉了。我很庆幸他没有注意到出了什么事。他满腔心思都被他自己的问题困扰著，根本意识不到其他东西。
尚娜进来和我们一起坐著。我们悄声说话，等待……等待。
接近午夜的时候有人敲门，是城堡的管家。
「他们找到她了。」她说，她看著我们，眼睛胶得大大的，里面半是恐惧半是兴奋。
「在哪儿？」克莱尔轻声问。
管家咬咬嘴唇，我注意到地避免看我。「他们在树林里搜寻，他们认为马把她掀下来了。他们看不见谷底，太暗了。他们只得下去……他们就在那儿找到了她，她已死了几个小时了。」
我感到一阵晕眩，克莱尔走到我身边，胳膊挽住了我。
「可怜的人，」她低声念叨道：「可怜，可怜的女人。」
「男爵叫我来告诉你们一声，」管家说：「谢谢你！」克莱尔答道。管家出去後，尚娜看看我又瞧瞧克莱尔。「这可怕了！」她开始说。
克莱尔点点头。「这的确令人震惊。她这麽做肯定是……故意的。她曾说过要这么做……现在她真的做了。」
我注意到尚娜现在既不看著我也不看克莱尔了。我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麽。
克莱尔轻快地说：「我们什么也不做了。我们真的应该尽量休息休息。这事太令人震惊了。我替咱们弄点酒。我们需要，回你们房间去吧！我替你们送上去。」
大家都很乐意自己待著。我想。我想尽力想清楚这事究竟是怎麽发生的。我脑子里总想著她站在那个地方面临著万丈深渊的样子。而在我脑海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她身旁。
这时我想起上次我骑著菲代勒到那儿，男爵上来，发现我在那儿非常吃惊，他以为会遇见的是她。
「不，不，」我低语道：「不是那样的，我受不了，不会是谋杀。」
我知道他什么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。我知道他行为非常大胆。但不会谋杀的。那将在我俩之间筑起一道远比玛丽·克劳德更加坚不可摧的障碍。
我孩子的父亲……一个杀人犯！
我不能接受这个。我不愿听自己脑子里的声音……推理、逻辑演绎的声音。如果我相信它们，一切都完了……永远完了，而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。
这个夜晚没有替我带来什麽新的解决办法。除了向我指明了我可以走的唯一一条道路。
克莱尔进来，手里在搅拌著什么。
「这能让你入睡。」她说。
她坐在床上，看著我。
「这把一切都改变了。」她说。
「我不知道，事情才刚刚发生，我脑子很痛。」
「你很震惊。」
「克莱尔，你认为是不是他……」
「不，」她断然说道：「你怎么能往那上面想呢？很明显她是自杀的……除非是出了意外。她患有疑病症，她经常提到自杀，你越想，答案好像就越简单。」
「我但愿能肯定。」
「你真的认为是他杀了他妻子？」
我沉默不语。
「我亲爱，亲爱的凯特，他不会这麽做的。我知道他不会的。为得到什麽东西而去杀人……那是懦夫的行为。那意味著你没有其他办法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……意味著另一个人太强大，你奈何不了。不，男爵不会这麽做的。我一直在想我们该离开……离开一段时间。然後这一切就会烟消云散。我们可以平平静静地去住在科利森家宅，几个月後……或者一段合适的时间过去之後……他就可以过来接你，然後你们就可以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