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《魔鬼情人》章节:第26章,宠文网网友提供全文无弹窗免费在线阅读。!
那一夜，床铺就像是一个战场。
接下来的一天过得和前一天一样。我开始觉得我已经在监狱里度过了一生。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是要一直扣留我，直至把我驯服，使我愿意对他逆来顺受。我觉得，如果他真能做到这一步，他很可能会对这场冒险行动感到厌烦，因而会把我放走。
有时我仍然认为自己是在做梦。整个这件事从头到尾部有一种不真实的味道，然而在了解了他以後，我觉得这又是很自然的。
他看见了一个女人；他心里想要勾引她，因此开始行动。但他知道我是绝不会轻易就范。必须使用武力，所以事情就这样发生了。
晚餐和前一天一样，只有我和他两人。
我想他有点不一样了。是有点悔恨了吗……是温柔。噢，不。这个词意味太强了，他绝不可能温柔。不过，他身上起了变化，我不知道这意味著什麽！
他斟酒时显得有点认真，他说：「凯特，这是一次醉人的经历……我们俩在一起。」
我沉默不语。
「如果我告诉你我在性爱中从没有这么快乐过，你相信吗？」
「不！」我说。
「这是真的。我为什麽要对你撒谎？这不合乎情理，对不对？」
「我没有发现过你讲究情理，所以我为什麽现在指望你这样？」
「你会明白我的行为是在情理之中的，我这样做确实是充分依据情理的。」
「那就是要满足你的肉欲，施展你的淫威。」
「完全正确。亲爱的凯特，你是一个多麽富有观察力的女人。」
「当一个人做出野蛮人的举动时，要评价他的个性并不需要太多的观察。」
「不是所有的举动。」
「你是想提醒我，是你使我开始了我的生涯。我但愿从来没有听说过你。我但愿从来没有到过你的城堡，懂得世界上有些人只不过是未开化的野蛮人。」
「这一类的激烈演说十分动听，你的这一番演说重覆太多了。」
「必须重覆，我要对你说的每一个词都是为了告诉你我是多麽憎恨你、鄙视你。」
「你知道吗？昨晚我得到了一种不同的印象。」
「你使我堕落了。你对待我绝不像一个君子对待一个妇女那样。你的所作所为是犯罪行为。在你所推崇的那个旧时代，你会因为你的行为被绞死，或者发配到船上当奴隶。」
「我这种地位的人不会。我相信我的一个先辈曾经劫持行路的人，把他们带到这儿来，扣留下来，以获取赎金。但从来没有人要求他对他的不端行为作出解释。」
「这是一种你可能感兴趣的小把戏。」
「我一点也不感兴趣，我腰缠万贯。」
「现在的行路人多么幸运！」
「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权势和－呃，我应该说是绝招，那么他就可以做到别的人所做不到的许多事情。我想给你讲一个有关我的一个先辈的真实故事。你想听听吗？」
「我宁愿走出这个地方，永不再见到你。」
「你会继续在想像中见到我，我的声音会经常出现在你的梦中。」
「我要尽一切可能把这些从我的记忆里抹去。」
「噢，凯特，你一直觉得这事情很可恨吗？」
「语言无法表达这有多么可恨。在我离开这里的时候，我会发现这一切有多麽的可恶，我绝不会忘记、绝不会原谅你对我的一举一动。」
「这话太刺耳了？」
「活该这样。」
「让我给你讲讲我先辈的故事吧！我想会让你感兴趣的。」
我没有应答，他接著说：「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，具体说是在十三世纪。那时是费力普在统治，都管他叫『美男子』因为他确实漂亮。我的先辈叫弗洛伦斯，荷兰的伯爵。你会觉得男人叫这个名字挺奇怪。但是在这儿，有些名字是男女通用的。弗洛伦斯的爱情故事很多。」
「我懂得你们家的人，尽是一些风流的事。」
他没有理会我的插话。「弗洛伦斯有一个情妇，他相当感激她。当然，他有许多情妇，但对他来说，这一个比以前任何一个都重要。後来到了他和她结束这种状况的时候了，他想看到她有个体面的婚姻。」
「噢，原来你在听著呢！我很高兴，我肯定你会发现这个故事非常有趣的。他要求他的一个代理人娶她。这位代理人愤慨地拒绝了，说他绝不娶弗洛伦斯抛弃的情妇作妻。」
「他拒绝了，我并不会感到吃惊。」
「弗洛伦斯很不高兴。他是非常有权势的。你猜他做什麽了？」
这时我热切地盯著地，一种恐怖感慢慢袭上我的心头。我说：「你想告诉我，对吧？」
「这位代理人当时正锺情於一个女人，并且想娶她为妻。他娶了她，对他的主人表示了蔑视。这样就不可能再强迫他娶弗洛伦斯的情妇了。」
「这麽说可怜的弗洛伦斯这一次失败了？」
「噢，没有失败。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压倒他。你猜他做什么了。有一天，他劫持了新娘子，把她带到了他的城堡。你猜发生什么事了？」
我瞪著眼看著地，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。
「他留了她三天，」他说著，眼睛直逼著我。「有记载说，他强行占有了她，然後把她还给他的代理人，并悄了一封信说：『你错了。你看你确实娶了我的一个情妇。』」
「多么可怕的故事。」
他沉默了片刻，隔著烛台凝视著我。
「我对你讲这个，」他说，「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先辈是什麽样的人。所以你会指望我是什麽人呢？」
「我已经知道了，他们是野蛮人。高贵的弗洛伦斯後来怎麽样？」
「後来他被谋杀了。」
「噢！我很高兴。这个故事毕竟有个好结局，我想大概是那个受辱的丈夫杀了他。」
「人们普遍相信是这样。」
「这是一个所有野蛮人应该记取的教训。」
「野蛮人绝不会记取这种教训。」
「是的，我想是不会。」
他在对我微笑。我感到恶心，感到惧怕。这使我的心里开始发生变化。在有这种感觉之前，我会寸步不让地与他斗争，哪怕打个败仗。可是现在……这种感觉意味著什麽，我实在不忍去想。我早就认为他极端玩世不恭，但实际上他比我原先认为的还要可怕。
我站了起来。他说：「准备好了吗？你要到哪里去？」
「只要能摆脱你，我哪儿都愿意去。」
「可怜的凯特！」他说著把我楼到怀里。
我第一次觉得要流泪。我明白了他是要干什麽。这根本不是他对我的渴望。我只是一个象徵。他发现贝特朗和我订了婚，而他曾要求贝特朗娶妮科尔。贝特朗拒绝了。所以男爵抓了我，这样他便可以像他的祖先那样说：「你还是要娶我的一个情妇，哪怕她并不是我为你安排的那个。」
我相信如果我的力气允许，我会杀了他的。他理应和他的祖先得到同样的下场。
「凯特，」他说。「我爱上了你。」
「我知道你无恶不作，但爱别人的事你是做不出来的，所以不必撒下弥天大谎。」
「言不由衷的话我才不必说，对吧？」
「你爱的是你自己……你的傲慢……你的色欲……你的贪婪……这才是你爱的。」
「我爱我自己，是的……但除了我自己就是你……就今晚来说。」
我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。「放我走吧……求你行吗？」我恳求道。
「实在迷人，实在美丽！」他说著便把我抱了起来。
我躺在床上……懒散不动……几乎麻木。强暴已成家常便饭。我的身体已不再属於我自己。我倦了，懒得再去重申我的仇恨。
我喃喃自语：「假如时光能倒转该多好。假如我能回到在巴黎的时候该多好。我可以回国……而不是到这里来……」
「那你就会失去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。」
「最严重的堕落。」
这时我不再麻木，我对他吼叫……叫出我的仇恨和蔑视。
对此他不予理会。他只是到我的身上来，又一次向我显示，我要任凭他摆布。
到了早晨。我被脚步声和说话声吵醒。
我在床上坐起来。我的浴衣在地板上，是他放在那里的。有人正往房间里走来。
是男爵，和他一起来的是……贝特朗。
这时我明白了，这是一场滑稽剧……一场闹剧……一场悲剧……无论他想编排成什麽，这是最後一幕。这是他力图达到的高潮。
「科利森小姐在这儿，」他在说。「她在这儿三个夜晚了……和我一起。好了，贝特朗，我也不必多说。我祝你们一起生活得美满幸福。我可以向你保证，凯特是一个极为理想的女人。许多人很嫉妒你的。我自己就是一个。再说一遍，贝特朗，不要傻。照我说的去做。不要认为我给了你一些自主权，你就可以藐视我。」
此时此刻的情景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。房间里突然一片寂静。我们仿佛都成了一幅画中没有生命的线条。
贝特朗先是惊愕地瞪著我，然後渐渐明白了过来。惊恐……怀疑……醒悟……厌恶……
我看到这些情感全都显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我的名字：「凯特……」
我爬起来，用床罩紧紧里著身子。
我大声叫了起来：「我是被带来的……被灌了药……被强迫的……」
贝特朗仍然瞪著我。然後他转身看男爵，他站在那里邪恶地微笑著……就像巴黎圣母院的恶魔雕塑。
他慢慢点点头，表示默认。「她像一只疯猫反抗我，」他说。「但我认为我们达成了……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