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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火恩仇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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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

书籍名:《烽火恩仇录》    作者:纪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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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连长来了吗?”贾剥皮问。

“连长在下边公路上,我们排长在山脚下。”哨兵说。
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?”贾剥皮问。

“昨天晚上到的。”哨兵答。

“到这儿干什么?”贾剥皮问。

“我们到这儿抓日本特务。”

“什么日本特务?”贾剥皮问。

“你还不知道,长官?据说日本特务有三十来人,在沙家店被发现时。那些日本特务,披头散发,像是卖药的山里人,他们扛着皮囊口袋。上边说,缴获了这些资料,要用飞机送到重庆。”哨兵说。

贾剥皮猛然一怔,这儿在组织部队追剿日本特务,而他们所说的日本特务,倒像是他们这些执行小蚕绝密计划的人。究竟是怎么回事?是这里的军队弄错了,把他们当作日本特务?

还是这一带真的有一股日本特务?但为什么把缴获的绝密资料,用飞机专程送到重庆?他感到迷惑不解。

身着西服的雪狼,已经从哨兵的口中了解到,他所担负的小蚕计划已经出了问题,党国中有人借用蒋介石的名义把他们当作日本特务追杀。在峡口,他们已遭到了骑兵追踪、阻击。

在沙家店又遇到当地保安拦击。他们走到这儿,又发现有一个师,名义上是在围捕日本特务,而实际上是对他们进行围剿。

也许是由于在峡口,发给委座的电报出了问题。既然如此,他认为昨晚安排特别部队改变装束是对的。

“把他带过去。”雪狼对猩猩说。

猩猩把诱捕的哨兵带离至侧边的小树林内。

贾剥皮向猩猩递了个眼色。只见猩猩一抬腿,那哨兵未叫出声来,就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而毙了命。

“怎么走?”贾剥皮看着雪狼瘦削的脸问。

雪狼果断地回答:“坐车。”他觉得,这个问题没有反复思索的必要,只有坐车才能穿过渭河平原,到达秦岭。

贾剥皮明白了雪狼的意图,向蹲在路边歇息的特别部队们挥了挥手。

于是他们挑起绝密资料,大摇大摆地翻过山坳沿公路向山下走去。

驻守在公路边的胡宗南3师炮营  l连排长沈猴儿和几个兵士仍在帐篷里睡觉。

卡车左侧,两个烧饭的兵坐在那儿抽烟,他们已烧好了饭,等着排长睡醒了起来开饭。

当一个烧饭的兵发现了从山坳的公路上走下来一路人时,便警觉地站起来。

“快看,山那边过来一路人!”另一兵士站起来,揉了揉眼,发现走在前边的是两个军官,其中一个军官穿呢子军服,手上戴着白手套,后面,十几个兵挑着木箱,其中有三四个人衣着阔绰,—副商人打扮。

“自己人,别大惊小怪!”另一兵士便又原地蹲下,他手中的棍子拨弄着火炭,温着已熬好的稀粥。

雪狼、贾剥皮、朱仁堂带着特别部队,挑着木箱走到了停有几辆卡车的地方。

两个烧饭的兵士见一个穿将服的军官走了过来,疑是巡视防务的长官从山上下来了,便站起来,抖了抖粘附在黄军服上的柴火灰,直楞楞地看着这从未见过面的长官。

贾剥皮倒背着手,走到两个烧饭的兵士面前,装腔作势地问道:

“你们的哨兵呢?嗯?怎么没有岗哨?”

“报告长官,哨兵,哨兵去树林方便去了。”一个烧饭的兵士哆嗦着回答。

“太麻痹了!这一带有日本特务出没,你们竟不知道?”贾剥皮问。

“知道,我们昨天赶到这儿是专门防守日本特务的。”另一烧饭的士兵说。

贾剥皮挺起胸脯,朝四周看了看,似乎在观察着这一带山的地形。他装模作样地抬高了嗓门:

“你们的排长呢,还有的兵呢?”

“在,在……都在,他们还未起床。”一个烧饭的兵士说。

贾剥皮拾腕看了看表说:“都7点半了,怎么还不起床?去把他们统统叫起来。”

一个烧饭的兵士钻进了帐篷。

帐篷内,密扎扎地躺着十几个兵士,排长沈猴儿四仰八叉地睡在帐篷里侧,他身上搭着一床毛毯,正打着呼噜。

烧饭的兵士朝帐篷里看了看,迈过横七竖八的兵士,走到排长的身边,小声地叫着排长。

朦胧中,排长听见有人在叫他,睁开眼睛一看,见是烧饭的兵士在叫他,长途行军的疲劳,他觉得早上的觉睡得特别香,然而这伙夫却把他叫醒了,心中不由得一阵火起。

“老子不知道天亮了?要你来叫我起床?出去!”

排长发了一通脾气,又闭上眼。

“排长,有几个长官来了,他们叫我来叫你。”烧饭的兵显得非常为难。

排长仍闭着眼:他只想睡觉,根本就不听这伙夫唠叨。

“排长,来了几个大官,非要你起来。”伙夫焦急地说。

排长不耐烦了,掀开搭在身上的毛毯一下坐起来,嚷道:

“你***不懂事,老子睡觉,你跑来打搅!”

烧饭的伙夫急忙说:“排长,来了几个大官,你不去见他,要吃亏。”

排长急忙问:“是不是师长来了?”

“我不认识,你快出去。”伙夫说。

排长心想,也许是师长检查防务来了,这可不能怠慢。于是他忽地一下站起来,扎好腰间的皮带,理了理皱巴巴的军服,戴上帽子,急急忙忙朝帐篷外边走去。

贾剥皮已带特别部队包围了帐篷。他左手插进裤包,拽着枪柄,密切注视着帐篷门口的动静。

一个穿少尉军服的军官掀开帐篷的门帘走出来了,显然这就是排长。

贾剥皮朝他走过去。

“你们是几师的?”贾剥皮问。

排长见帐篷外果然有十几个兵士!还有一个穿少将军服的军官,神情紧张起来,急忙上前—个立定,举手行礼,回答道:

“我们是胡宗南三师炮营的,奉命到这儿执行军务。”

贾剥皮见这排长错扣着衣扣,弯着腿杆站着,一看这模样便料定这些兵没有战斗力。在这些兵士面前,他应当显示出他的威严。于是他两手叉腰,作出不可一世的姿态,以标准的西安口音训斥道:

“你们这些窝囊废,执行军务是这样的吗?营房附近没有岗哨,把帐篷搭在公路边,天亮了还不起床,躺在帐篷里睡大觉……”

贾剥皮的声调越来越高,嗓门越来越大。

这蒋排长浑身哆嗦起来,他担心他的排长会被撤销,因为站在他面前、严厉训斥他的人的旁边,站着一个少将。

“报,报告长官,这……这是我们连长叫我们到这儿设防的。”他瞟了瞟贾剥皮身旁的少将,哭丧着脸说。

“你们连在哪儿?他们在哪儿设防?”贾剥皮灵机一动,他要从这排长口中了解到这儿的兵力部署,以便作好冲过这段路的准备。

“在,在前边的公路边设卡。”排长说。

“有多少人?”贾剥皮问。

“不多,我们是炮连,全连总共五六十个兵。”蒋排长见这少校长官——贾剥皮的语气有所缓和,紧张的心情便平静了下来。

贾剥皮却紧张起来,看来这一带的军队已经兴师动众,连炮营也拉出来了,估计前方的路上关卡林立。

雪狼的决定是正确的,只有驾车才能通过,徒步行进相当危险。他朝雪狼走过去,征求他的意见,何时动手。

雪狼已经对这一带的情况作出了准确的判断,有重兵包围,路上关卡林立,应当在早上,趁这些兵士刚起床的时候冲过去。

雪狼见贾剥皮朝他走来,知道是贾剥皮征求他的意见,更为准确地说是要他下达出击的命令。未等贾剥皮在他面前站定,雪狼说:

“你去叫少将讲话,日本特务劫走了我们的三辆小车之后,已在他们的炮营到达这儿之前,就通过了这段路面,向西安方向窜去。”

贾剥皮明白了雪狼的意图,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。这雪狼太高明了,这样一来,就可以少将的身分向沿途的部队下达命令,使他们改变追击的方向,同时,扰乱胡宗南的防务,趁着混乱穿过渭河平原向秦岭进发。于是他走到黑鹰的身边,抬高嗓门,有意识地叫这炮营的排长听见,他大声说:

“张副官,你作为胡宗南军座的副官,所带二十余名人马到这一带督察追剿日军特别部队,竟而被日军特务劫走了三辆小车。据刚才的情报,日军特务已于昨日上午通过了这段公路向西安窜去,这实在是对我们党国军队的侮辱。”

黑鹰猛然一惊,他瞬间反映过来,这是雪狼和贾剥皮叫他冒充胡宗南军部的副官张宏坤,调部队追向西安,趁机乘车穿过渭河平原。黑鹰灵机一动,略为思索,便对贾剥皮大声说:

“放肆!我的车被日本特务劫走,难道你作为参谋,没有责任!嗯?……去把这儿的兵叫来,我要训话!”

贾剥皮立即对排长说:“赶快集合,军部的张副官来了,要召见你们。”

炮连的蒋排长为贾剥皮和黑鹰表演的双簧所迷惑,他从他俩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,这儿的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,日军特别部队已经在他们进驻这儿之前就通过了这段公路,向西安方向窜去,而且还劫走了军部的三辆小车。他感到这问题严重,便急忙从裤包内掏出哨子,急促地吹了起来。

尖利的哨音使帐篷内的兵猛然惊醒。“有情况,莫非日本特务过来了。”他们急忙穿好衣裤,抓起枪从帐篷里跑出来,见排长身边站着几个当大官的,心中迷惑不解。

“快!集合!”排长匆忙地下达着口令。

十几个兵站成了两个横排。

沈猴儿集合好队伍,便侧转身向贾剥皮举手行礼报告说:

“报告参谋,队伍集合完毕,请长官训话。”

贾剥皮背着手走到士兵前面。

“今天,弟兄们有幸见到军座的副官,我们是路过这儿的。军座的张副官要向大家训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