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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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在安慰谁，好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似的，在俊伟进入她身体时，她内心升起了一种邪恶的快乐。
后来她想，那更像是一个报复，对韵桐的，对俊雄的，对田野的，也有对俊伟的。她不知为什么要报复他们，反正她的身体正在向他们进行一场讨伐。
这之前，俊伟说：“你别有顾虑，我前几天刚检查过，我身体里不携带HIV，也没有其他病变！不信我把化验单拿来！”
艾静逗他说：“你难道不怀疑我是HIV或其他性病的携带者吗？”
“若你真的有，我都会陪着你的，一生一世！”
艾静感动地贴住他，望着他那张虽然极度疲惫却俊秀依然的脸，她喜欢这张脸，那是和她的大学相系的，那是和她单纯的少女时代纠缠着的。
俊伟的身体和当年俊雄的一样好。当俊伟进入她时，一种久违的感觉又泛起来，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：“俊雄！”
那一刻，她惊住了。俊伟也停止了动作。俊伟的泪水又滴到了艾静的脸上，艾静的眼睛也湿了。
“对不起，你们俩真的太相像了，我一下子把你们搞混了！”艾静解释着。
“没事的！本来就是双胞胎！不像就不对了！”俊伟用嘴唇去吻艾静的眼睛。
艾静一跃而起，把身子翻到俊伟身上，像一只小母老虎一样，狂野地骑在她的猎物身上，像个饕餮之徒，贪婪地向着快乐的极点冲刺。
俊伟的身体真的和那时的俊雄一样好，让艾静高潮迭起，她恣肆地叫着、笑着、呻吟着。几年来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没有吃到过这么久违的“大餐”了。和田野没有，和韵桐也没有。
他们歇下来时，艾静却狠劲地用拳头向俊伟肩上砸去，她想把自己近些年所吃过的苦楚一股脑都发泄给他。最后，好像是累了，她伏在俊伟身上痛哭起来。
该哭的理由太多了。为什么是在她什么都经历过之后，在她被伤得体无完肤之后，在她什么都没有，几乎什么都不再相信之后，在她……这些年，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，他在哪儿？在哪儿？
俊伟不知怎么安慰她，只是徒劳地握住艾静停下来的手，向自己的胸口拍去：“你打吧，使劲打！你有理由打我，你有足够的理由！你真的像梦一样，我的天！让我哥至死都放不下的我的女人！我迟来的爱人！”
此时，在艾静逃到的这家宾馆里，俊伟与艾静的肌肤又紧紧地贴在一起，四肢纠缠着。
哭够了，艾静问俊伟：“若是水果、衣服、网球拍你都可以让给俊雄，可是我是一个人，你曾深爱的女人，怎么也可以让给别人，你怎么可以这样舍得，你难道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？”
“他是我哥，他曾受过那么多的苦，我欠了他那么多，我怎么可以再背上欠他的情感的罪？可是，望着你们在一起，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？吸烟、喝酒、泡吧、打架、和一个个女孩子胡乱交往。只是，这一切却仍然让我无法排解痛苦！后来，看到我哥有了你之后还乱交‘女朋友’，我不止一次地和他吵，好几次还动了手！也许是报应，他的‘女朋友’中，有好几个都染上了HIV，有两个也死了！而我的日子又有哪一天好过过？”俊伟看着艾静满是瘀血的上身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，问，“疼吗？”
昨夜的侮辱，重又袭来，她不愿去想。
“这小崽子，真是个混蛋！他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，我绝不会饶他！”俊伟说。
艾静的眼帘垂了下去。
俊伟走了，回报社赶稿子。他从法国捎回的一大包CD系列的香水堆在沙发上。屋子里也弥漫着CD香水的幽香。
“嫁给我吧！他一定是我的孩子！不是我的我也要，是你的就是我的！”俊伟的话还响在艾静耳边，让艾静感到欣慰。
“但是，我真要嫁给他吗？”艾静问着自己，一遍遍地问着，“和他在一起，我就不可避免地会想到俊雄，想到曾遭受过的伤痛，看到我成为一个‘情感病人’的历程。”
临走时，俊伟告诉艾静那个天大的喜事是她写的名为《情感病人》的长篇小说，他拿给了出版社的主编看。主编看后说，无论是故事结构还是语言都不错，他已考虑过些时候和作者联系，洽谈版税等具体问题。
艾静没有感觉这是个好消息。她认为自己所写的小说只是她从内心里清扫出来的情感垃圾，在不幸与苦难里结晶出的物质，像大海里开出的盐花一样，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！
“你都写长篇了，我都觉得难堪！”
“这说明你的女人优秀，你又有什么难堪的？”
“你都能写长篇了，我还没写！”
和韵桐曾经的对话，又响在艾静耳边了。艾静叹了口气，韵桐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？他一边说着她在他的血液里，一边又总是为自己考虑。这一点和俊伟相比太不同了！
艾静不屑地抿住了双唇。
但是，仅仅是过了一瞬间，艾静又有些自责。他毕竟是自己深爱过的男人，毕竟曾给过她那么多的安慰，她应为过去曾有过的那些美好而祝福他。
有一件事的发生，说起来，连艾静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或不可思议。但是，它却发生了。
还是在俊雄下葬的第二天，也就是艾静的身体不到两个时被韵桐与俊伟相继“侵入”的第二天，她出门了。没有什么目的地，只想散散心。本想邀兰梅同去，兰梅刚好与老板去谈生意，艾静只得一个人出行。
田野也没反对，看她天天在家窝着，他也觉得自己陪她的时间少了些，而公司又离不开自己，便也愿让她外出散散心。
旅行社的大巴晚上八点出发，旅程为山西云冈石窟及五台山。
车上几乎都是三三两两结伴的旅客。有家人、有朋友、有恋人，而像艾静这样单独出行的除她之外，还有一个男人。
为了方便，旅行社安排座位时把结伴者安排在一起，而把单身前来的人安排在后面的座位上。因天气有些凉意了，车上并没满员，后排座上堆了许多旅客的背包。
汽车刚出发时，人们由于兴奋还说说笑笑，导游也组织人们做了些游戏，但随着旅途行程的深入，困顿和疲惫随之袭来，一个个像缺了水的瓜秧，东倒西歪地打着盹。坐在双人座外侧的艾静，一直在听MP，听着听着，MP里储存的歌曲好像都成了催眠曲，把一直睡眠不好的艾静催入了梦乡。
一个急刹车，车上的人们都被惊醒了。好像高速公路上有汽车追尾，由于还没来得及设警示灯，大巴司机开到近处时，才发现前方出了交通事故。
艾静睁开了眼睛，看到自己的头靠在旁边那个男人的肩上。车厢昏暗，艾静看不清那个人的脸，却能感觉到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充满的热情。
车子开动不久，艾静的意识又模糊了。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自己的头向一边歪去，她用仅存的意识命令自己把头摆回靠背上。不一会儿，她的头随着汽车的晃动，又歪向那个男人的肩头。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衣服搭在自己身上，肩膀在那一刻也被搂住了。有一股气息随着颈口衣领的开处钻进来。
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，可她的眼皮好像是两面厚厚的门帘，她无法把它们掀开。
看她没有反应，以为她默认了旅途中将要出现的艳遇。那人的舌头便在她的耳垂及耳廓间轻轻地舔动起来，湿热的气息使她感觉痒酥酥的。
那是谁？俊伟吗？哦，俊伟和他的哥哥那样相像，无论是相貌性情及身体的结构，相像得让她多次产生错觉。她在错觉里迷乱着，在错乱里陶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