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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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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登瀛洲

书籍名:《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》    作者:月挽千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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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虹观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偏,  在蓬莱仙山最西端,峭壁之上,与海相望。
  若是有人幸得入内一观,  便会发现观内摆设看起来稀松平常,与下界乃至人间都没什么两样,着实是配不上这蓬莱最为神秘之处的名头,  甚至还不如人间香火旺的几处道观,  且不说他们是真是假,总归是供奉着几尊神佛,  终年不断。
  要是蓬莱任何一个仙君听见了这等想法,  怕是皆要内心暗暗发笑,  想必又是哪里来的土包子。一则是蓬莱、瀛洲、方丈三神山,  遍地都是神仙,  要真论起供奉神佛,  那恐怕要为供奉哪一尊又吵闹不休许久;二则,这号称最神秘之处的白虹观,不过是老君沉迷开炉炼丹,又总是神神叨叨,久而远之,  少有人来此了。
  海浪滔滔,  云台之上。
  缥缈云雾间,僻静观内,  却是有一道人影。
  少女一袭碧衫如水,百无聊赖地坐在空无一人的临院檐廊上,双手托着腮看着屋檐边淅淅沥沥的雨线。
  偶尔间将手里的丹丸抛出去,  一只肥嘟嘟的雪鹞扑棱着翅膀一个飞扑叼住,  衔回来给她,  它身形太过圆润,没一会就咕咕一声落在屋檐上滋哇乱叫。
  她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,长长叹一口气,漂亮的脸上尽是遗憾之色,衬着蒙蒙细雨,恍惚是墨色晕染而开的美人图,把人看得心碎了肝肠。
  “平白吞了那么多灵丹,怎地还是这般不中用。”
  若不是她懒洋洋地嗓音,这清婉而又凄美的画面也许会延续得更久一些。
  手指一弹,那粒药丸准确无误地掷在了雪鹞眉心,它不堪受如此奇耻大辱,愤怒展翅朝少女俯冲而下——
  却穿过了一缕轻薄的虚无。
  “当啷”一声闷响。
  它直直地撞上了墙廊。
  “咕咕。”胖鸟头昏眼花,气急败坏。
  “说你蠢笨还不认,明知都是无用功。”
  少女蓦地笑了,抬起头看天。
  即便是下雨,蓬莱的天也极其浅淡,连带着雨也沾染了几分清明,偶尔有风拂过,雨线便会斜斜打在她的碧裙下摆,却又冷冷穿过,不留一丝痕迹。
  远处,海浪滔滔,笼在朦胧烟雨之中,别样寂寞。
  少女叹口气道:“他这次怎地发现的这般慢,我等的真真是要无聊死了。”
  说完目光一转,落在一侧青石上,一壶仙气四溢的好酒,一枚青花雕样的丹瓶。
  忽而她怏怏的眉眼向远处看去,嘴角漾出一抹笑意。
  “来了!”
  一旁的胖雪鹞也碍于她的胁迫,大气也不敢出,翅膀鼓鼓。
  “人呢?人呢!”
  一道怒吼果不其然响起。
  听起来像是七旬老者,却是中气十足,震得琼楼碧瓦都仿佛簌簌不停。
  “玉衡!我的竹叶青呢!”
  那唤作玉衡的少女笑嘻嘻地望过去,只见白眉须发的老道走的虎虎生风,两袍八卦袖角带起一阵风,他四下寻找不获,便沿着往前院走廊过来,一路上春草萌生,夏花葳蕤,秋枫如火,寒梅冷香。
  人间四景,在此地竞相亮相。
  遍寻不见,老道沟壑纵横的脸上却有几分心疼之色,吼完却是没了后劲儿,一副被磋磨得没了脾气的模样:“小玉衡啊,那可是我存了千年的窖藏,你总得给我留一口吧。”
  “咕咕!”
  雪鹞瞧见他,像看见救星,忙不迭叫一声。
  白老停下脚步,循着声音看去。
  长廊藤蔓掩映,墙角一株盛放欲滴的红梅。
  斜风细雨里,一个头梳双螺髻,穿水碧色广袖裙的少女,捧着一盏饮了一半的竹叶青,仰着头看着他,眉眼弯弯,姣好天真的面容上笑意盈盈。
  好似一瞬间,就不气了。
  白老摇摇头。
 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了,如今反到头来,和个小女孩计较什么。
  “老白……”
  玉衡扬声叫他,甜甜的嗓音,娇声娇气。
  没大没小。
  白老嘟囔一句,却也没止住步伐。
  一老一少,坐在廊檐下,看蓬莱风雨。
  小玉衡雪白如玉的眉眼、透着光泽的侧脸不期然落入他的视线,在朦胧烟雨下,有几分透明。
  老道低了头,看着白虹观青石板上溅起的雨滴,忽地想起——
  捡回玉衡的那天,蓬莱也是这般雨。
  半年前。
  昨夜他刚炼毕一炉丹,饶是仙人,精神也有些许不济。
  白老打了个哈欠,靠着白虹观前院的廊柱,眼皮发沉。
  长廊前花枝争簇,鸟鸣风微,海浪击打在岩石发出哗啦啦声响。
  他觉得有点困,长长的白胡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。
  却在即将入睡时,听到一阵鼾声,细微又轻小。
  老道陡然惊醒,此处鲜少有人来,更遑论有人在此酣然大睡?!
  他抬起头,目光急急梭巡过一圈。
  前院室内,少女倚着白石案,眼眸颤颤,脸颊泛红,却是睡得正香甜。
  白老的长胡子在看清她的一瞬间,几乎要从原地蹦起来。
  她一手抓着他耗费数日数夜才炼制而成的灵丹,一手握着一盏半尽的酒。
  他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酒香,瞪大了眼——
  呜呼!他窖藏五千年的仙人酿!
  白虹观的老道平生最爱灵丹配佳酿。
  如今,两样珍藏皆被染指。
  他怒火中烧,目光灼灼,伸手推了推,“你是何人,竟敢擅闯白虹观?”
  熟睡的少女老大不情愿地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  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脸沉痛地看着她,嘴唇气到颤抖,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。
  他已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外来人了,眼前的一幕太过诡异,他刚刚伸出去的手,竟然从她脸上穿了过去。
  经此一事,少女终于迷迷糊糊间清醒了,揉了揉眼睛,陡然看见一道人影覆在头顶,慌忙擦掉口水,直起身,还不忘记嘬一口好酒。
  好梦被惊,她气哼哼地瞪着白老,却在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后,被岁月浸染的满头华发,沟壑纵横的脸,眼中却有一种她熟悉的感觉,好似曾经也见过如他这般的人。
  她乌溜溜的狐狸眼眨了眨,仰着微醺后红扑扑的脸朝他笑,眉眼弯成了月牙儿。
  “师兄……!”
  白老沉默。
  他活了千万岁月,哪门子的师妹。
  少女走到他面前,不舍得嗅了几口,却还是拿起来,又低头在白石案上翻找一阵,捧起那一炉四散的灵丹,送到他面前。
  “师兄,送给你!”
  老者这才看清,这不知打何处来的少女,却是只有灵体在虚空中荡着。
  记忆太过久远,许多事情他早已记不清了,然而这一刻,那双盈满笑意的眼,却是让他想起早夭的孙女儿。
  “你是何人?”
  老者神情古怪,却眼看着已是不追究她擅闯之事。
  三神山隔绝于世,许久未开,陌生面孔少之又少。
  花鸟虫鱼,大小精怪,可谓是都有登记在册。
  从未见过她。
  她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打量,一双黑亮的眼,白里透红的脸,看着轻柔又乖巧。
  唯独少了一魂一魄。
  白老若有所思。
  听见他的问话,她起初迷茫了一瞬,歪着脑袋想了一会,继而仰起脸,天真道:
  “玉衡,我是小师妹玉衡。”
  老道心里微微叹气。
  雨尚未停歇。
  前院向内铺陈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,一盏又一盏古老的灯笼,一串又一串地挂在长廊上,整座白虹观氤氲在朦胧细雨中。
  酒香四溢,馋得屋檐上胖乎乎的雪鹞不停的咕咕,爪子急不可耐。
  “把你急死了。”玉衡侧头看了它一眼,随手倒出一滴化作弧线飞出,雪鹞扑棱着身子艰难地接了个准儿,心满意足地咕唧了一声。
  白老一边浅酌,一边看着斜斜雨线刮过屋檐,不经意开口:“不出几日,就是三神山百年朝会,十二长老都会出席,那时候或许会寻到几分关于你来历的线索。”
  无人应答。
  他看过去。
  玉衡不时探出手去,展开手心,微凉的雨丝穿过她的,应是没甚感觉,却玩得上瘾,乐此不疲。
  她忽地眼睛一亮,转眸看向他,想是听得津津有味。
  “百年?”
  白老有些头痛,即便只有两个字,他也能明白她的言下之意。
  他抬眸,苍老眉宇间透着严厉。
  “不许偷偷去蹭吃蹭喝。”
  “我才不会!”玉衡似乎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,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。
  她抬手捏了捏雪鹞肉呼呼的肚子,引得胖鸟尖叫一声,一人一鸟,奔跑追打在安静的长廊里。
  白老看着雨中的道观出神。
  就算是十二长老齐现,那个自下界飞升而来的天命之子也会出现,又能如何。
  仙人虽长生,而他已风烛残年。
  一观一稚女,反正风云不会涌动到这里。
  一时间,幽静道观内,便只有淅沥雨声哗哗作响。
  一旦定格,碧衣少女,慈眉老者还有白色雪鹞,堪称一幕宣纸上泼墨写意下生动又平静的水墨画。
 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,即便是隔绝于世的三神山,随着深海浪涛滚滚,一桩桩被人遗忘许久亦或是无人知晓的旧事,正自细雨与海浪中慢慢地,抽筋伸骨,探出头来。
  而后,便是天翻地覆。
  -
  不同于蓬莱,瀛洲常年积雪,近乎于寒冬的天,冷风正紧,天地缟素。
  一处山峰莹白覆雪,殿内岑寂如冰。
  像碎石打破静湖,泛起涟漪。
  一声痛苦闷哼,伴着血肉掼于地上的沉闷声响。
  “你窥探我?”
  男人白发如雪,容貌极为冷峻,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影。
  那人仿佛痛极,一击之下,须臾间竟是动弹不得,她缓缓抬起头,对上的是一双如琉璃般冷澈的眼,凉意渗骨。
  惶惶然间,竟觉得此刻传说中的天命之子,竟比妖魔还要摄人。
  谢折玉反而停住了,缓缓俯身凑近了她,平静问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  那陌生的瀛洲仙君面色神色变幻万千,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开口,咬牙道:“看见了……一个人。”
  谢折玉面上神色不显,却是一反常态地,薄唇扯出一抹笑意:“说来听听?”
  那人听出谢折玉声音里的冷意,抬头看时,竟从他眼中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杀意,顿觉惶然:“看见了一名少女。”
  她伸手扶住一旁的桌脚,挣扎着站起身,慌忙补充道:“她很漂亮。”
  看着眼前男人反复无常的脸,却是再不敢说出口,她还看到,那个少女死在他的面前。
  话未说完,谢折玉的手如电般箍住她的腕,眼眸里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漠然。
  她心下慌张,强笑道:“我已如实……”
  语到半截,却听见死寂的殿内,一声脆响,是手骨碎裂的声音,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,回神才醒悟原来是自己的手,一瞬间只觉得疼痛入骨,冷汗涔涔。
  瀛洲的仙君们久不出世,鲜少能见像谢折玉这般一声不吭便动手的人,更没有受过这般严重的伤。
 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。
  她心头火起:“谢折玉,不过一个死人而已,你竟敢……”
  下半句话生生扼制在喉里,因为男人方才扼断了她手腕的那只手,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的脖颈。
  谢折玉的手修长如玉,带着些微凉意,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,安稳无数岁月后,此刻却有一种堪比毒蛇的凉意自她心间缓缓升起。
  这还不是最冷。
  比他的手更冷的,是谢折玉的眼,比瀛洲终年不化的雪还要冷。
  “咔嚓”一声。
  视下界为蝼蚁,自诩为神明的人,此刻软软地垂下了脖颈。
  “你们也配提她?”
  谢折玉的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透过已死之人的身体,停留在缥缈无边际的远方。
  不死神明?
  男人慢条斯理地拭过双手,薄唇微扯,眸中红意骤显。
  不堪一击。
  作者有话说:
  新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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