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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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他一人之死，换十万将士之生
犹如上一世，他答应将士们一人离开，踏上那架机甲。
星际恐怖组织在前，联邦阴谋在后，十万精英没有退却，没有埋怨，按原计划进行，等待时机，拼上全军覆没也要保卫身后家园。
可是在倒计时的前一秒，他用军机系统最高将领控制权攻击了将士们的先锋军舰，将他们阻在原地。
借着机甲上的屏蔽网，他一人冲出了联邦阵营，冲进星际恐怖组织的千军万马。
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首都星与第三星系的交通要塞，正在索拓星际监测范围内，恐怖组织检测系统检测不到他，但却可以看到他的机甲。
他利用机甲的体型小作为优势，快速穿梭在恐怖组织的军舰之间，引他们前方军舰向后掉头，正对后方军舰，因此他们不敢贸然开火。
而后，他躲进后方军舰，在两侧穿行，引两侧军舰向后侧靠拢。
最后，在后侧军舰正中央的位置，燃爆机架上唯一一枚武器，也是整个索拓联邦政府最厉害的武器——核心弹，与星际恐怖组织同归于尽。
爆炸的那一刻，联邦星际军舰的驾驶员重新连接军舰网络，恐怖组织的前方军舰再掉头已经来不及，不足为惧。
有段敬琛在，真正全军覆没的，从来都应该是恐怖组织！
车子穿过十字路口，段敬琛仿佛看到了那场战争的胜利，十万边陲精英，一个不少的活了下来。
置之死地而后生，也许这就是他的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用他一人之死，换十万将士之生，换索拓星系3亿人，平安。
也许联邦还会忌惮这十万人，会想方设法再次围剿他们，可要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，他做不到。
【宿主大人，不得不提醒您，您刚刚闯红绿灯、十字路口超速，被交通系统扣除9分，目前剩余3分。】
“是吗？扣完会怎样？”
【按照这里的……】
“我知道，吊销驾照。”
他有原主的记忆，这些都知道，只是想说说话。
【宿主大人，我检测到您的情绪低落，不适合继续开车。】
“你没有检测到，我不适合这里吗？”
【您是系统匹配的最佳人选。】
38系统又问【您的情绪是因为傅君绝小姐才低落的吗？】
“不算是。”
他缓缓地减慢了速度，规规矩矩的开车。
良久，他道：“今天是我重生的第二天了吧。”
【是的，宿主大人，您适应的很好，相信不久的将来，您可以顺利完成任务，自由选择去留。】
段敬琛知道系统是在鼓励他，他笑了笑，真的不是因为傅君绝。
她确实气到了他，无力感让他爆发，但更大的原因，是因为，他心中难以掩下的不公。
从再一次活过来那一刻起，这情绪一直都在，可他不敢认真去想，也没来得及。
他红了眼睛，道：“我坚守一生的信条，是索拓联邦政府历经三百年的产物，索拓星系以联邦信条至上，信条以生命至上。
可联邦一句话，便想要了我军十万人性命。这十万人不是索拓的公民吗？难道这十万人，和傅君绝一样，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，不需要联邦的信条吗？”
“而这十万人里的每个人，到临死前依旧在坚守信条，保卫身后家园。”
“星系联邦的军队对联邦来说到底是什么？是需要时拔鞘而出的剑，是不需要时毁掉也不可惜的威胁，是武器，是利器，不是人，不是索拓星系的公民吗？”
段敬琛越说越激动，手上方向盘一转，车子擦过地皮的声音传来，脚下一用力，停在了路旁。
这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重生并没有泯去他上一世的悲痛，他沉浸在迟来的爆发情绪中，难以自拔。
【宿主大人，您作为索拓星系的公民，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坚守心中信条，甚至来到这里，您依然未有改变。您是索拓星系合格的公民，您与那十万将士，都是索拓星系合格的公民。】
“那为什么，我们还是死了。”
【因为没有坚守联邦信条的人，不是你们，而是联邦内，因一己私欲，夺人生死的反派。】
“反派？是……是宿老先生吗？”
【不是。】
段敬琛从方向盘上抬起头，“不是？”
【宿主大人，在您被匹配为本书接任人时，我阅读过您上一世的资料，了解过那个世界。索拓星系联邦的内部早已分崩瓦解成几个派系，宿老先生为了肃清联邦佞邪，用尽一生心血。】
【他是那本书的主角。】
“十万精英将士，他们最后被联邦制裁了吗？”
【他们全部活了下来。】
“没死？”
【是，宿老先生养育过您，教导过您，他知道您的选择不会让他失望。】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会用自己的死来换十万将士的选择，也在他的算计当中。”
【您会恨他吗？】
“不会，用我一人，换十万人，换星系平安，死了就死了。”
段敬琛是聪明人，系统如此说，他自然明白。
这个联邦政府，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，经历三百余年，内部腐败问题更是愈加严重，宿老先生曾问过他的看法。
他自觉是个武人，不懂派系斗争，一心保卫星系。
老先生再三向他确定，这样的联邦，真的可以奉献牺牲，无怨无悔吗？
“我确定。”
他当然无怨无悔，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，依然如是。
虽然稍有不甘，自己只是宿老先生的一枚棋子，但他本就无亲无故，能为荣耀而死，死得其所。
死前唯一的意难平，是那十万将士。
现在，没有了。
【宿主大人，其实您不必纠结，做自己就好。在这个庞大的书穿系统中活着，任何一世到头来不过是一本书，能属于自己的唯有人格。
系统可以给您匹配不同的书籍，不同的故事，不同的世界，但您是什么样的人，始终由您自己决定。】
段敬琛没说话，却打心底里笑了一下。
系统以为自己的话安慰到了他，大胆了起来。
【您想知道上一本书的结局吗？】
“不必。”
一本书罢了。
段敬琛重新启动车子，系统的话提醒了他，何必较真呢，不过是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