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可悲的被创造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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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做就做，洛亚直接拿起玛格努斯之杖和破晓者，激发调律仪传送回瓦尔齐哈城堡——不知道为什么，那里也是一个信标。
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，瑟拉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，偏头看向了走到自己身后的阿蜜拉：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阿蜜拉摇了摇头，手指在夜莺长剑的雕纹上轻轻滑过，望向了密闭的窗外，优质的玻璃将外面的情况投射进了这个漆黑的房间。
那是欣欣向荣的训练场，是欢呼不断的比赛场，也是阳光明媚的家园——即使在它下面是无法掩盖的血腥，但阿蜜拉也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连树叶也不会伤害的精灵了。
再者，她很喜欢诺德人的一个传统——血战至死，方可荣耀。
……
洛亚再次出现在了荒芜的沙滩上，正聚集着的吸血鬼们连惊呼的功夫都没有，就被光芒闪耀的神剑削去了头颅，兴奋不已的神剑发出响亮的咆哮，被光之女的力量点燃的吸血鬼们仿佛成为了一个个黑火药桶，颇有规律的爆炸开来，形成了一曲致命的悼亡曲。
清脆的钟声从城堡顶楼传散开来，重新夺回工作岗位的守门人用苍老的双手召唤出自己的老狗，被内有倒刺的项圈束缚着的死亡猎犬从阳台上跃下，混进同类与石像鬼的军队中，扑向了那仅仅只有一个的敌人。
漆黑如雷云的军势在吸血鬼的注视下，压向了手持辉耀圣剑的人类法师，他举起单薄的手臂，古朴的法杖顶端，白色的圆球亮起深蓝色的光芒，无数不可言喻的怪物呼喊着亵渎的语言，欢快的迎向了那雷云，就像是冲向巨人的疯狂骑士，而且，他们也的确如那个骑士一样撕碎了自己的敌人。
“嘎——”
乌鸦怒灵不满的甩开石像鬼的残肢，冷硬的金属和岩石不是他想要的，唯有血肉方能满足他的欲望，尤其是在主人离开之后，空虚的内心与未来只有这样才能被暂且填满。
于是他扑向了那座有着生物的城堡，即使里面的不是沸腾热血，但柔软的肌肤也能暂且满足他的渴望。
而有着和他同样想法的迪德拉也不在少数，无论是如他一样有着较高智慧的，还是像野兽一般混混沌沌的，都在本能的驱使下冲向了那座已经半坍塌的堡垒。
洛亚乐见于此，他收割着幸运逃过冲击的石像鬼与死亡猎犬，看着迪德拉们冲进城堡，将在城堡阳台上哨卫的吸血鬼撕碎，望向了天空之上的煌煌大日。
“也许，我可以换个方法。”
他呢喃着，将破晓者穿进某只似乎深受宠爱的死亡猎犬，它被刻上名字并用人类颅骨装饰的头颅瞬间化为火炬，无法被熄灭的烈火从它的五官中喷射而出，用它的哀嚎为伴奏，熊熊燃烧，明亮如日。
——直至烈日降临。
高举着玛格努斯之杖的法师向前一指，那烈日便如车轮般开始滚动。
大日为轮，城堡为路。
甚至还没等那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圆球真正接触到，用稀有石材建筑，经受魔法加固的城堡就开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，无数怨灵哀嚎着奔向烈日，然后化为淡蓝的灵质，沉入大地与天空。
“赞美原灵。”
洛亚低声吟唱时，幽蓝的光幕扩散开来，煌煌大日无声息的湮灭，就像被冰冷海水扑灭的午夜篝火，潜伏已久的怨灵与野兽也露出了嗜血的爪牙。
拔出已燃尽邪恶的长剑，洛亚走向了那被破坏的城堡。
“法师！”凄厉的哀嚎从城堡内传来，浑身灼伤的吸血鬼之王提着他的长剑，倚靠着一口鲜血潺潺的祭坛，如同他此刻的双眼一样，“你这个背信者！你将会被湮灭吞噬！暴政之主将吞噬你的灵魂，而在那之前，你会成为冷港最为劣等，最为下贱，最为恶心的东西，即使是小偷和妓女也可以让你随时下跪！”
“赞美光之女。”洛亚举起长剑，烈焰再起，他高声唱诵着自来的赞美诗篇。
“赞美光之女，她是烈日之光，她是扫除黑暗之人！”
有光自剑而生，其光压过天穹，唯有烈日如它，永恒运转。
“她言，如见一切夜行之物，污秽之物，当高举烈焰，因她将织光为剑，涤尽一切！”
洛亚前进，无数如破晓者一样的光之长剑悬浮在他身后，缓缓逼近了那笼罩着整个瓦尔齐哈城堡的幽蓝光幕。
“她言，你不可畏惧，亦不可妥协，但凡有玷污生命之恶，必以长剑与杖鞭打，如此，方可如光般纯洁！”
洛亚前进，阳光织就的长剑像是没入黄油的热刀，切开了那厚重的蓝色光幕，而洛亚则坦然步入。
“你这个疯子，你将会得罪伟大的莫拉格·巴尔，你以为美瑞蒂亚那个婊子能保护你吗？她谁也保护不了！她连自己的神庙都保护不了！！”
哈孔色厉内荏的咆哮着，但他也并非全无反抗的力量。
他俯身，迅猛的吞咽着祭坛之中的鲜血，这几近亵渎的行为让已经濒临崩溃的光幕加剧了崩溃的速度，但作为报酬，他获得了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力量。
暗夜君王干瘦的躯体就像充满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，一块块分明的肌肉迅速的出现，然后吞没了整个哈孔，让他成为了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是的，他依然保持着人形，但现在的他手与脚同样大小，腰与胸和头一般大小，就像是一个一点也不用心的气球人偶。
滑稽，可笑。
却力量强大。
洛亚第一次停下脚步，将燃烧着数米长光焰的破晓者挥动，挡在了身前。
伴随着砰的一声，满是锈迹的钉头锤落在了破晓者的脊背上，并迅速的蜕化出了地下墨绿色的本相。
“莫拉格·巴尔的钉头锤。”
洛亚低声说出了这个臭名昭著的单词，而哈孔的脸——如果那浮肿的肉团算脸的话——也露出了一个丑陋又狰狞的微笑。
“你将要死去。”他说，“悲惨而缓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