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 chapter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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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张梓诚在G市游玩的几天里，赵妈妈急电狂呼了好几次催赵晓维回家。赵晓维拗不过她，只好在赵文烨还没回来之前就返回Z市。张梓诚因为在暑假要协助教授做研究，最快也要到8月中旬才能回去，所以这次回家赵晓维只能独自上路。
张梓诚的研究迫在眉睫，他本打算送赵晓维到车站上车，但是实在抽不出一点时间，后来碰巧饶声也是和她同一天回去，于是他就拜托饶声好好照顾他这个宝贝女朋友。
在车上，继上次寒假和饶声一起回家之后，这次，赵晓维又和他坐在一起。
“猴子，你真幸福，我还真没见过阿诚这么紧张一个女生。”
“蚊子，阿诚对你也不错吧！真是的，常和我抢男朋友，我还没说你！”
“猴子，说真的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就和阿诚在一起？阿诚是一个很专一的人，你千万不可以辜负他！”饶声半认真半玩笑地对赵晓维说。
“哦~这个我倒没想过，顺其自然吧！”
“猴子，总之你好好待他，别让他受伤！不然我不放过你！”
“行啦！知道啦！一个大男人，就像一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叫，哆嗦！”赵晓维很不耐烦地说。
饶声还想把话继续下去，赵晓维赶忙转移话题，转到两人都喜欢的主题——美食上去。
其实，饶声想告诉赵晓维的很多，可是一时之间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他和张梓诚是最好的朋友，他想替张梓诚把一些不愿意对赵晓维说的东西告诉她：
他想告诉她，和张梓诚谈感情，千万不可以先松手。
他想告诉她，张梓诚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，这次他希望赵晓维能够给予他一段完美的成功的爱。
他还想告诉她，暑假要是可能的话，主动点，积极点打电话给张梓诚，因为张梓诚其实是一个很寂寞的人。
可是，他忘了说，而她，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到。
感情从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，第三者想插手想帮助，必须要对两方都有所了解。饶声了解张梓诚，但不了解赵晓维。赵晓维马虎、迟钝、不懂去爱，在她和张梓诚这段感情里，从一开始，她就是作为一个被照顾者被张梓诚照顾着。所以，她不懂得怎么去照顾张梓诚，特别是张梓诚的感受。
她，或许从来就没有想过，张梓诚到底需要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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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一打开门，她就被眼前的东西吓到了！厅里竟然放着2个大皮箱，还有一袋不知何物的东西。她一进屋，就放开喉咙大叫：“妈！妈！你在哪？”
老妈听到声音从房间门口伸出头来，“小赵！你回来啦！不用收拾行李啦，明天去深圳！像上次一样在舅舅那里住一个月，所以才急着要你回来！”
赵晓维满脸不高兴地说：“那你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跟我说！害我担心你们出事，一刻不停地赶回来！”
赵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，友好地搭着赵晓维的肩膀，满脸堆笑：“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！你不是一直都想再去深圳玩？这次我们就放任让你一个人去，好好玩！”
“什么？只我一个去？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？”赵晓维惊慌起来，感觉就像被父母卖了猪仔。
“傻孩子！哪有阴谋呀！你舅舅、舅妈这个月要做一笔大生意，没时间照看你表弟，而且他就快高三了，你就帮帮你舅舅，过去深圳照顾一下表弟而已。”
“什么！要我去做管家！管那调皮鬼！我不去！”赵晓维生气地拒绝。
“只是去一个月，帮忙照顾你表弟而已，而且你又可以玩，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我说不去就不去！”
“小赵，做人可不能这样，你高中的时候你舅舅送了多少东西给你，他们一家对你多好？可你现在，就连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都不帮他？”妈妈很认真地说，她拒绝赵晓维的拒绝。
“可是，妈妈~秦苏和雯悦过几天就要回来了，我答应了见她们。你这不是要我不遵守承诺么？”
“秦苏和雯悦只回来一个月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说是要一回来就见她们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行啦，你从深圳回来之后再见她们，也不算违反约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是你要我带那么多东西去，我一个人带不了！”
“放心，你舅舅开车来接你去！”
“可是，今天坐车坐了那么久，我好累！”
“赵晓维，我听说你有一天去了上下九再去北京路再去天河城，比打老虎还精神。”
“我…”
“还有什么理由，什么借口，说吧！”
“妈，算你狠，我去！”
于是，就这样，她把自己卖去深圳，准备当一个月的管家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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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首先把情况告诉秦苏和李雯悦，请求两位的理解与原谅。她们对此意见并不大，只要求她回来以后请她们去Z市最贵的酒店吃饭当赔偿就好。
她立即答应，并且这样回复：
“这小事一桩！我家就堪比Z市最贵最好的酒店，回来后我让我妈服侍你们。”
到达深圳后，她发信息给张梓诚，告诉他具体情况，张梓诚在百忙中回了信息给她：
“那就好好学着照顾小孩，反正你以后也要照顾，学着点，免得以后教坏我儿子。”
她有点愠怒，有点好笑，立即回了一句：“不要脸！”
可是，他过了好久才回她：“我怎么不要脸了！是你联想能力太丰富吧！我想请以后赵老师照顾我们家小张而已，这样都不肯？PS：刚在忙，没空回。”
“PS：刚在忙，没空回。”:
其实，有时候他们都是敏感的人。
他怕她误会，所以就跟她说“刚在忙，没空回”，他只是想告诉她刚刚不是特地忽略她，他只是想告诉她，他现在不忙，可以和她好好地聊天了。
但是她对此却有另一番见解，“刚在忙”，他是在告诉自己最近很忙，没事别打扰他吧。于是，看了信息，她就放下手机，跑去厅里和表弟玩游戏机了。
他在G市那边拿着手机等啊等，她在深圳却对着电视机玩游戏。
他把手机握在手里，左看看右看看，可它就是既不响也不震。他摁了一下开锁键，屏幕亮了，可没有出现新信息的提醒。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，过了1分钟再度拿起，再摁键，还是没有。
他没耐心等下去，就拨了数字1，再按拨号键，于是，赵晓维手机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。
然而，此时此刻，赵晓维玩游戏玩得正欢，根本没有留意到她放在房间里的电话在响。
他等她，她不知。他找她，她不知。他想她，她不知。
这不是第一次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过了好久，表弟玩得累了，去厨房拿水喝，经过她房间时，听到了手机在响。
“表姐，你手机响！”
“喔！帮我拿过来！”
她从表弟手里接过手机，看都没看谁打来就摁了接听键。
“喂？”她用肩膀与头夹着手机，耳朵贴着喇叭处，双手还拿着游戏机，双眼直盯着电视机，全神贯注。
“喂……”打来的一方却迟疑了，终于，通了。
“噢~是你，怎么啦？”
“没有，看你这么久都没回信息，有点不放心而已。”是的，他是真的担心她。
“啊！！！又偷袭我！！！……哦！没事没事！不是说你！我在玩游戏呢！你刚不是说你在忙么？我就没跟你聊啦！……啊！又来！小盛！杀了他！”
他听到她在玩游戏，只想苦笑。对啊，她一直都是这样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从来没有想过他。
从来没有。
“嗯，我现在不忙了。”他平静地说着。
“哦！呀！我现在玩得激烈处，迟点再找你吧！挂啦！”他还没说完，电话已挂了，手机只传出“嘟嘟嘟”的声音。
他看着手机，看了好久，最后默默收好，然后走到桌子旁，拉开椅子坐下，静静地看书。
算了吧，她开心就好，自己何必闹别扭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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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，在深圳的一个月里，她和表弟玩得昏天黑地，偶尔发发信息给秦苏和李雯悦，偶尔和张梓诚通通电话，她对待什么都毫不在意、得过且过，秦苏和李雯悦早已习惯，只是苦了张梓诚，不知道何时该找她，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她，不知道找到她时她的心到底在不在。
他有时甚至怀疑，她到底没有在他身边停留过。
她就像一只小鸟，不断地飞不断地飞，它可能在某根树枝，某块空地停留过，可是之后它会再起飞，飞去自己真正的目的地。
他不知道，他是她的树枝、空地，还是目的地。
她离开那天，表弟愤怒地说：“赵晓维，是我在照顾你吧！”
她笑眯眯的，丝毫不理会他的嘲笑，快速上了舅舅的车，驶向在Z市的家。
她回到家后，立即打电话秦苏和李雯悦，约好她们在老地方——甜品屋见面。然后才想起，该打个电话给张梓诚，两人上次通电话好像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。
拨了三次，电话总算通了。
“阿诚？我回到家啦！你什么时候回来呀？”她甜滋滋地问，她多想带阿诚去见秦苏和李雯悦。
“晓维，你到了就好。不好意思，我现在在忙，晚上再打电话给你，好吗？”
“哦~好吧！”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满腔热情被人泼了冷水，一点兴致也没有了。
她挂下电话，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，只觉得一阵很压抑无力的感觉在心中翻腾着。
总是这样，他们之间总是被一些东西阻隔着，有形有，无形的也有。
把他们分隔开，触不到彼此的心。
第二天，她们三个好姐妹在老地方会面了。
李雯悦很恬静地坐着，她喜欢喝咖啡，赵晓维总觉得她喝咖啡时姿态优雅，像美丽高贵的白领。秦苏笑嘻嘻地坐着，她点了芒果雪糕，甜甜的，就如她现在的爱情。赵晓维想了好久，才决定喝奶茶。
“晓维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？我20号去北京啦！”
“放心，苏苏，阿诚15号左右就回来！我一定满足你见他的愿望！”
“呵呵！我想看他踢足球，你可以安排他在市一中足球场见么？”
“……”
看着她们聊得开心的李雯悦也终于说话了，“晓维，你和师兄相处得好么？他对你还不错吧？”
赵晓维不假思索地点点头，阿诚对她啊，不是一个好字可以概括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李雯悦满意地点点头，“那你和他一起开心么？”
赵晓维还是不假思索地点点头，和阿城一起当然开心了，她闹的时候他总是任她玩，不但不骂她，而且还由着她爱干啥就干啥。
李雯悦不再说话，她静静地坐着，不说话。
“啊！晓维！我跟你说！我刚看见一个人，你猜是谁？”秦苏忽然想起刚才和李雯悦碰见了一对人，于是便向赵晓维提起。
“你以为我有千里眼啊！？”赵晓维觉得真是郁闷，这个秦苏！
“我告诉你哦，我们看见周芷琪了。”
“哦，那又怎么样？”嗯，她告诉自己，不痛，根本不痛。
“这当然不奇怪，奇怪的是她挽着一个男的，那男的却不是顾昕，是一个我们都没见过的人。”
赵晓维静静地听着这句话，过了一会，才说：“是么。”
李雯悦无奈地看着秦苏，什么不好提，干嘛提周芷琪？提起周芷琪铁定会牵扯到顾昕。她看见赵晓维现在这么快乐，根本不想让她想起顾昕。
于是她很自然地开始一个新话题，“噢，晓维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G市？是和师兄一起去么？”
赵晓维知道李雯悦的好意，她点点头。
是的，她还有阿诚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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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张梓诚一再保证15号前会赶回Z市，可是研究需要的时间很多，他把日期又拖到20号，结果秦苏为了等他回来，一直等到23号才幽怨地离开。赵晓维无颜面对好友，只好把怨气都撒在张梓诚身上，在电话里，她生气地责骂了张梓诚，张梓诚一言不发，只由她发泄。
毕竟，是他的错。
不能做到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。他总以为自己可以给予她的东西很多很多，满足她很多很多，哪知道，连一个承诺都完成不了。
离开学不到一个星期，张梓诚为了赵晓维，特地从G市赶回来。他一到家，就打电话给赵晓维，他拨了五次，她每次都拒绝接听。
当他第六次拨时，终于通了。但他才说了一句，她就狠心地挂断电话。
“晓维，我回来了……”
她不理他，坚决不理，他回来两天了，他发的信息，她不回。他打的电话，她不接。甚至他打到家里，她一看来电显示，就生生把电话线都掐掉。
当时的她，真狠啊！
他回来第三天，饶声打电话给她。她刚按了接听键，饶声就对她破口大骂：
“赵晓维你还是不是人！？阿诚那天做完研究已经凌晨4点，这些天根本没好好休息过，那天他才睡了3个小时就坐最早班车回来，就是为了见你！不能回来你以为他想吗？为了早点回来他每天都超时做实验，还被教授骂了！你竟然还这么残忍对他！你还配做人家女朋友么？……”
饶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，他一直骂，直到他停下，他才听到她用哽咽的声音说，
“对不起，我现在就找他。”
她特地去了张梓诚楼下等他。还是那栋楼，还是那个地方，还是那么的熟悉和陌生。
四年前？五年前？六年前？她每个周六来这栋楼，来这里找一个人，只要她一抬头看上二楼的窗口，大声高叫“小言！”，就看见那张斯文安静的脸孔出现在眼前，轻声呼唤，喜悦涌动：“晓维，你来啦！”
现在，那人呢？
她还沉浸在怀念的情绪中，张梓诚已经走到她面前。她抬眼，天！怎么他憔悴了这么多！
她看着眼前的他，简直难以置信。他比起一个多月前瘦了很多，下巴都变得尖尖的。皮肤被晒黑了，使得整个人更显瘦。眼睛下的眼圈半青半黑，眼球里还有血丝浮现。
只是，那双眼，还是那么明亮，还像闪烁的星星。
“阿诚……”她正想叫他，就被他拥入怀中，紧紧地抱住，她的面部贴着他的胸膛，除了闻到清新的青草味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阿诚……”她艰难地呼叫着，意识到她的不适，他才放开她，她逃了出来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”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。
“都过去了，我们别计较谁对谁错了，好么？”赵晓维主动地抓住张梓诚的右手，掰开手掌，把自己的左手放进他手中，十指合拢，紧紧扣在一起。
“嗯。”他用力地点点头，什么都比不上和她一起最重要。
“那我们去车站买车票吧！我们买后天的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张梓诚再度用力地点头，然后化被动为主动，牵着她，走出住宅区，走上公路。
一路上，他们并肩而行。两个都是聪明而敏感的人，对之前的事只字不提，赵晓维只是欢喜地跟他说着在深圳发生的事，说到兴奋处又开始手舞足蹈，猴子本性展露出来。
他说的话很少，只是安静地倾听，温柔地注视，微笑地点头，此时的他像浩瀚蔚蓝的大海，包容她的一切。
到了车站售票厅，因为排队买票的人并不多，张梓诚就自己一个进去买票，赵晓维在门口等他。
她在门口的最右侧站着，闲得无聊就扭头四处张望，忽然，两个人的背影在离她前方大约20米，也即售票大门的左侧闪现，她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们，全身的血管像在霎时间僵硬了，无法动弹。
那两个人手牵着手，从售票大厅门口出来之后就一直往前走。那男生的身影高瘦却英挺，女生的则苗条且纤长。
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哪个人的背影能令她如此铭怀，以致在茫茫人海中轻描淡写的一眼就可以认出的话，那个男生，那个背影的主人，必定是顾昕。
可是，可是……
为什么，他身边的女生，他牵着的那个人，却不是周芷琪。
赵晓维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，若然她没记错，那个女生，叫何琳，和他们同一个年级。
而她，也是H大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