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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天喜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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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

书籍名:《欢天喜帝》    作者:行烟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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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见贺喜不语不动,不由又道:“此酒虽非御酒,却为邰皇帝陛下最爱,滋味甚为独特,陛下且尝尝看……”

贺喜闻言,眉峰微微一动。“是么。”随即抬手,杯沿沾唇,喝了一口。

琼浆过喉入腹,甜辣之味是那般熟悉,热烫之意撩人心肺,久不能忘。

他沉眉,嘴角轻扯一下,仰脖将杯中酒液饮尽,而后将玉杯重重扔至案上,再也不碰。

醉花酒。

酒似其人。品酒便是品她,只是在今夜,他不愿再饮这醉花酒。

英俪芹见状,眉尖轻蹙。轻声道:“陛下今日是否心情不佳?”

贺喜侧目,不置可否地望着她,不发一词。

英俪芹垂下眼睫,又道:“臣妾听人说,陛下白日里动了大怒,于朝上将章台谏当众杖刑三十。”

他开口,声音冷漠,“谁允你论朝事了。”

英俪芹脸色转白。忙道:“陛下误会臣妾了……臣妾听闻章大人是因驳陛下欲遣使再赠贺礼与邰皇帝陛下,才惹得陛下动怒……今日本就是邰皇帝陛下大喜之日,臣妾以为婚典既过,陛下也不必复赠贺礼至邰……”

贺喜侧过脸,挑高了眉头盯着她,脸色愈发冷了去。“朕知道今日是她大喜之日。不需你再提醒。”

英俪芹低下头,咬紧了唇。不再开口,手一圈圈搅着臂纱,眼睫渐湿。

贺喜却突然伸手过来,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头,低声道:“看着朕。”

她轻颤,对上他似火之眸。

烛光下,她一双眼蓝黑之光交泛,发丝垂鬓而落,面若初春桃色。

丹铅其面,点染曲眉,细润如脂,粉光若腻。

堪称美人之色。

贺喜看她半晌,松开手,转而探至她脑后,将她发上繁多饰物一样样抽出拆下,随手扔到地上,待她青丝披落之时又将她看了看,随后手指划上她地脸,顺着眉一路而下,轻轻将她面上脂粉刮了刮。

他合指轻弹,面色不变,开口道:“她从来不着饰,亦不敷脂粉,可她却比你美得多。”

英俪芹轻喘一口气,忍着泪,“陛下……”贺喜不待听她说完便已然起身,撩袍轻甩,便往外走去。

这一夜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,这宣辰殿中的人是惟一同她沾了关系的,因是忍不住,非想来这看一眼。

可看一眼,心中却是更失望。

他想她,想见她,想要她,却得忍着她同旁的男子行大婚之典,在这一夜宿于旁的男子怀中。

只消一想,胸口怒意便要喷薄而出,恨不能翻掌抛却家国江山,只去掳回她地心。

人至殿门时,身后却蓦地响起跪地之音。

“陛下……”英俪芹微微颤抖的声音从后传来。

他回身,见她俯身跪在殿砖上,脸上挂了泪珠,身上衣物已褪大半,雪肌娇躯在烛光下颇为惑人。

她咬唇抬头,望向他,大眼中泪光盈亮,“求陛下今夜别走……自臣妾入宫以来,陛下还一次都未在臣妾这儿留宿过。”

贺喜站着不动,目光慢慢扫过她的身子。

她低眼,轻声又道:“臣妾知陛下心中在想何人,只是陛下同她俱无可能,还望陛下莫要折磨自己的身子……”

他眸火骤燃,几步迈至她身前,一把将她拉起,推至墙边,大掌扯落她身上剩余之物,手指抚上她胸前,用力将她揉捏一番,咬牙道:“再说一次。”英俪芹身子轻抖,喘息不止,一垂睫,泪便顺颊滚落,“陛下……”

贺喜猛地松开她,掐住她地脸,狠狠盯着她,“朕同她有无可能,不是你说了算的!”

他怒火愈盛,垂手攥成拳,转身欲走时又回头道:“你是她选的,所以朕不碰你……莫要不知好歹,空承了她一脉之宗,枉费了这一身贵血。”

殿外夜风凌袍而过,吹得他心火骤灭,心底空荡荡的,冰凉不已。

天上月轮隐隐泛青,脚下宫砖一路延伸至远方,没入漆黑夜色之中。

邰遂阳宫中,此时当是处处喜红。

她盛装之艳,笑颜之惑,美目之光,今夜都属于那个男人。

腹中之酒烧得他整个人都痛起来,握紧了拳捶上身边树干,一拳,再一拳。

树上有花瓣落下,恰恰掉在他肩侧。

粉白小巧,一如她娇羞之容。

本以为不在乎她大婚,本以为可以做到漠然视之,正如她当初亲送宗室之女与他为后一般。

可此时才知他到底不是她,到底不能做到她那般隐忍。

才知她其实比他强,若论对自己心狠,他终究狠不过她。

望天,终于赶在今天过去之前把第二更发上来了。

抹泪,抱着本子在床上写,居然写得睡过去了……八千字补齐,抱抱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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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卷三  欢若平生,喜之不尽  帝业二十三

景欢殿中红烛高燃,龙图壁上喜色灼亮。

殿外六盏描金红灯笼高高悬起,夜幕苍如墨,月色柔似水。

吉服敞袖被夜风撩起,似血之赤染入这凉凉玄夜之间,浸了一身寒。

殿门徐徐而开,一名紫衫红裙的宫女小步走出来,毕恭毕敬地垂首,轻声道:“陛下请皇夫入内。”

伴于宁墨身侧的黄衣舍人闻言,朝后退了两步,亦是恭敬地行过大礼,才趋步而退。

宁墨微一晗首,抬脚上阶,而后慢慢跨过门槛。

脚下一步沉似一步,此殿入过无数次,可今夜踏上这殿中凉砖,心中竟会紧张。

殿内难得一见布了纱帐,彩绸碎段挂于门额之上,昏暖之光映出一路吉红之色,不似往日那般清凉。

入内殿前他停下,眼眸阖了一瞬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伸手分开垂纱,走了进去。

身后宫女替他宽去外袍,他的眼却一直望着床上帐下之人,挪也挪不开。

英欢一张脸素静柔白,抬眼看向他,眼中不带一丝喜色,身上红衫颜色略暗,似赭而非赤,与他颇不相衬。

襟口开了半边,其下雪肤于烛光下泛起瓷滑之光,红唇之亮压了身上喜衫之色,青丝未绾而垂,盘肩而绕落至胸前,淡淡起伏一番,发尾留于腰际,软而黑亮。

她静静地坐在那儿,身上帝王之气此时尽敛无存。虽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,可身周仍隐隐透出些女子惑人之媚。

叫他呼吸紧促,身上微微发汗。

宁墨目光于她身上盘旋了几圈,眼里渐渐有些烫意,见过她无数回。却无一回似今夜这般,让他感到滚血直冲四肢百骸,让他再也忍不得。

不论她心中有谁,她今夜这模样,只属于他,这世间再无旁的男子能见!

宫女于后轻声提醒道:“皇夫……”

他这才回过神,轻咳一声,朝床边走去于她身侧缓缓坐下。

香气撩人心神。

他眼中烫意愈盛,侧过脸看她,搁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紧了衫袍。

两个宫女面上带着笑意,一个走去取过先前便备好了地金钱彩果,拿银盘盛了满满一盘过来,另一个去案上取来盛了酒的合卺杯,俱候立于床侧。

紫衫宫女轻声道了声“陛下”,而后伸手握了一把彩果,作势要朝红帐上撒。

英欢身子略动,忽然抬头。对两个宫女道:“都出去。”

宫女手一僵,也不知掌中彩果撒还是不撒,半晌才小心翼翼询问道:“陛下,合髻礼和交杯酒还未……”

英欢眼神定似仞石。“出去。”

那两名宫女见状忙垂眼,将金钱彩果放回银盘中,又将银盘并合卺杯留于案上,然后飞快地走了出去,将殿门轻轻掩上。

她欲起身,手却被身侧之人一把握住,攥得牢牢的。

回头便见宁墨一双眼冰似寒潭,深不见底。一如其名。

他手指动动,与她五指交缠,紧紧勾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陛下何意?”

英欢嘴唇微启,眼波轻晃,另一只手抬起推了推他的身子。唇边绽了朵笑涡。轻声道:“朕乏了,不愿理会那些虚礼。”

说罢垂眼。手也顺势滑了下来。

他身上衣凉如泉,带着外面初春之夜中地伶汀紫萝花香,染润了她的指尖,让她不敢再碰。

宁墨将她拉近了些,望着她的眼,目光沉沉压人心。

她错开眼,看向他身后案上那金光淡闪的合卺杯,心重重朝下一落,手指愈凉。

与君互饮结心酒,天地神灵均为证,又哪里是虚礼。

只是这一生的这杯酒,她又怎能再饮一回。

那一个雪夜黎明破晓之瞬,那人霸道相迫逼她饮尽那盏酒,霸道相迫逼她从此心间只印其一人。

虽逆纲常伦德,可仍是心之所许,帝王之诺。

又如何能再同旁人共行此礼。

宁墨看她半晌,目光忽而一懈,手松了松,将她的手指轻起揉了揉,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前,“手这么冰,可是因为冷?”

他胸间暖意透过薄衫一点点传至她手上,他的话语温和带柔,举止体贴至心,刹那间便让她无所适从起来。

他心中不可能不明白。

却为何还要如此对她。

倘若他能变得冷寒刃利,那她也不必如此愧疚。

英欢胸口紧胀,稍抽动了下手指,可下一瞬手便被他拉进衣衫内,牢牢贴上他光洁的皮肤,毫无缝隙地压在他结实地胸膛上。